瓢泼大雨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下,向歆踏出地铁站时被毫无防备地浇湿。
脚下刹那间像是被针扎了下,她无措地顿在原地,用转动两圈眼珠子的时间考虑清楚是直接冲回去,还是在这等雨停。
将书包护进外套里,向歆决定用她最快的速度朝着校门口跑去,身侧像她一样狼狈奔跑的学生不在少数。
她再次庆幸当初坚持到现在的日日五公里不是白跑的,向歆就这样护着书包一路冲回去。大多数学生在路过保安亭时会躲进去等伞,但她不,这点小事她不想麻烦别人,更何况就算她想麻烦,也得有人能给她麻烦不是。
宿舍的二号床和四号床刚闹得矛盾,一号床为躲避她俩争吵的硝烟,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回宿舍了。
她不是个擅长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的性格,也很清楚在建立的过程中难免存在互相麻烦的过渡阶段。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,向歆有在渐渐学会和舍友们礼节性的互相麻烦。
今天我帮你拿个快递,明天你帮我占个座,生病带你去看病,下雨你来接我……
大家一直将这种风平浪静的同居生活维持得很好,直到二号床和四号床再次因为某件发生在她回家时的事情而冷战,向歆在其中调解无果也就作罢。
路程过半时,头顶上蓦然出现一把宽大的雨伞,向歆停住脚步,但双手依旧紧紧护着外套里的包,开玩笑,说是里面有着她全部身家都不过分,平板电脑耳机,没有哪个不是她自己花大价钱买的。
视野里意外闯进那张有点熟悉又实在陌生的脸,熟悉在曾经被他拦着要过联系方式,陌生在那次之后她就没再看见过他。
“欸。”她下意识出声,惊讶于对方此时的出手相助,发顶的雨水顺着发丝滴滴答答,时不时砸落一颗在她眼前。
向歆顾不得在意自己现在有多狼狈,她从对方的着装里认出他,但这种情况好似只能装作不认识,她礼貌地对他说谢谢。
对方朝她温和地笑笑,没有任何敌意地问,
“还记得我吗?”
本来是不记得的,但刚才突然记起来了。
向歆嘴角扯出一道礼节性的弧度,对于当初乱报号码的行为丝毫没有任何心虚感。
她问:“你是?”
“不记得没关系,我叫柏航业,大四物电的,是之前在南门找你要过联系方式的那个红毛。”
柏航业指着自己的红色头发自我介绍道,然后将伞柄往她手里一塞,没再多说一句就跑远了。干爽地来,湿漉漉地走,向歆被他的一番操作弄得一头雾水。
但她紧了紧墨兰色的伞柄,加快脚步往宿舍楼去,途中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。
郁晌的电话倒是来得及时,他从滕璟那得知南安突来的暴雨,第一时间给她打了通电话,彼时向歆刚跑进宿舍楼里。
听筒里传来喷嚏声,脑海中浮现的是向歆捂着鼻子弯下腰的样子。
向歆收起自动伞,伞柄往地上用力捅去。
“听说你那边突然下雨了……”所以才下意识给你打电话。想给你送伞,却无法亲力亲为,更别说不知道你此刻身在何处,郁晌在住口的同时再次意识到距离的可怕之处。
“嗯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鼻音有些重,揩了下额角跑出来的汗,“我刚到宿舍楼下。”
“先上楼洗个热水澡,我喊跑腿给你送感冒药和姜茶,你记得姜茶喝完后不要着急喝药,等睡前再喝冲剂。”
向歆在等电梯,手里拎着那把雨伞,盯着自己不断滴水的衣角出神。
不知道郁晌哪来的方法,她从卫生间里出来时,就看到自己桌面上摆了个米白色保温杯、一盒感冒灵还有两盒果切。
“刚才隔壁屋送来的,说是你朋友拜托她帮个忙。”明早有早八大课,卫昭仪不得不选择回宿舍,她进屋时发现宿舍里空无一人,有且只有向歆在卫生间里洗澡,对此感到非常意外,“淋雨了?可以喊我给你送伞的呀。”
整个宿舍,向歆也就和一号床卫昭仪稍微熟一点点,她一边擦着自己的发尾,一边朝自己的床位走去,“我以为没人在宿舍。”
向歆从保温杯里倒出姜茶,尝了一口,温度正好,将保温杯往她跟前一递,“你也喝点?”
“不用,我没淋雨”,卫昭仪从自己桌面的水果篮里抓出几颗漂亮的脆苹果,“哝,新苹果,比之前买的还要脆还要甜。”
向歆接过,随手将果切分给她一盒,抓着苹果看了几秒,“你朋友圈发的那个?”
“嗯哼”,卫昭仪点头,“同一盒。”
一盒,说这么高级。
向歆扭头看她,竟意外发现她脖子上的红痕,两枚,不浅不深,不大不小,但位置显眼。
她惊讶地被口水呛住,朝自己脖子指了指,瞪大了眼睛,“你这?”
卫昭仪立马意识到是什么,她掏出手机,打开前置摄像头确认了一下,是个非常刁钻的位置,她心下了然,没多大反应,语气平平,“也许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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